文/梦影依依 人生如浮萍,聚散无常。唯有把一切藏在心底化作怀念。
-----题记
清明节,与亲人二三去乡下祭祖。天空阴沉,霏霏的细雨更添了一丝寒意。车在屋门口戛然停下,亲人出门迎接。雨虽住,田埂小路却泥泞不堪。换上雨靴,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粘稠的泥土在鞋底越缠越重。 长辈挥锹铲去丛生的杂草。一堆堆坟冢前冒起了一阵阵轻烟,飘飘袅袅。沉闷的鞭炮声在空阔的田间响起,伴着一两声清幽的鸟鸣。
无论富贵还是贫贱,最后都是一抔黄土掩风流。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黄土静默不语,只有坟头的一两株野草在冷风中摇曳。 任何生命都是有短暂的,但短暂的生命依旧演绎出许多美丽的瞬间,也许这正是生命的可爱可敬之处。 曾如孩子痴迷糖果一样痴迷过“永远”二字。然而朋友的反诘却让我默然:为什么要永远?到永远的时候,人已经没有思念的根本。永远是虚无的,是充满幻想的。不如偶尔的片言刻语实在! 我沉默了。只在乎曾经拥有,不在乎天长地久?朋友很不以为然,质问:天有多长,地能多久?能实际衡量吗?物质的东西是无法永远的,精神上的永远,让人推崇,却无法让人信赖,比如虚拟的柏拉图。 我再一次陷入沉默,久久地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没有谁会一直在你的身边,所有的遇见,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的都是离开。有没有那么一两个人,能成为我一辈子的朋友? 喜欢那句歌词:当你把风景看透,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。沧桑之中更多的是一种淡定。 有没有一个人永远值得信赖?所有的悲喜可以倾诉,所有的快乐可以分享。意念中的永远与信任,经不起谁来拆。曾经说过一直会在我身边的人告诉我没有永远,一直信任的人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。 风,吹过脸庞。淡淡的想念在江南烟雨中弥漫成一幅水墨画,黑白勾勒,没有色彩。在铅华洗尽之后,在死亡到达之前,可不可以隐匿小镇,或是面朝大海,赁屋而居。没有任何顾虑,没有任何担忧,没有任何干扰地和我最爱的人虚度一段最世俗的光阴。 人,总是为世俗所羁,为责任所绊。能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而自我一回?我没有答案。每年的九月,一张张陌生而稚气的脸在我眼前晃动时,我的心却无法抑止地泛起一丝苍凉。青春就在这周而复始的陌生中渐渐老去,渐渐消失。 消失的,除了青春,会不会还有曾无比依赖的文字,和无比依恋的你们?如果一切都从此消失,就我让也从此销声匿迹吧。 枝头的风一天天地和煦起来,我却突然找不到了快乐的理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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